“维尔克利斯，你留下。”
散会时众人离开，林辰留下了维尔克利斯。
青训主管维尔克利斯，又变成了那副谄媚的模样。
“先生，您找我？”
林辰看着他，关上会议室的门。
“保罗·维尔克利斯，曾经的利物浦青训教练，后升任青训副主管。”
“可五年后，你为什么会来一家英甲俱乐部？”
维尔克利斯僵在原地：“您调查过我。”
林辰笑了笑：“新的球队经理，想多了解团队里的成员，这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“你在利物浦犯了错，所以被开除，你睡了主管的小姨子？”
维尔克利斯立刻摇头：“当然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反对当时青训主管的想法。”
“他想把年轻的天才们都分入一队，然后提拔去踢U19。”
“但这会毁掉天才，可他说我不懂培养。”
林辰泡了杯咖啡：“咖啡？”
维尔克利斯摇头：“不太想喝。”
“那你说说，该如何培养年轻球员？”
维尔克利斯立刻回答道：“很人把足球比赛，想的太简单了。”
“在传统的足球世界中，他们的想法或许还可行。”
“可他们没注意到的是，现代化大数据时代已经来了，所以足球也会趋向现代化，也包括战术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，我支持您提出的中后腰战术。”
“我认为很可行，您剖析了球场的空间，而空间才是比赛的关键。”
林辰愈发感兴趣：“看来我没看错你。”
“调查报告中，你毕业于利物浦大学，主修心理学。”
维尔克利斯帮林辰打开咖啡奶包：“没错，所以我认为在青训培养中，他们的能力成长和心理成长，要做到同步。”
“有些年轻球员，看似可以踢高水平比赛了。”
“可为什么把他们放进高水平比赛里，他们就会踢得像个傻子？”
林辰抿下一口咖啡：“因为他们的心理能力，还没有成长到那一步。”
维尔克利斯难掩兴奋：“先生，您也懂心理学。”
林辰笑了笑：“我只是喜欢培养球员。”
看着林辰，维尔克利斯两眼放光。
但很快，那种兴奋的光芒又逐渐消失。
“您是球队经理，是主教练。所以您喜欢培养球员，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？”
“先生，我只是一名没实权的青训主管罢了。”
“当初被利物浦开除，失业6个月。我的老婆每天打3份零工，家里有4个要养活的孩子。”
“所以来到斯旺西后，我唯一的想法，就是能安稳的把钞票定时拿回家里。”
“我的孩子能吃上热气腾腾的早餐，我的妻子两个月后能换一个更好的背包。”
“也许再攒个两年，我就可以把那辆破二手车给换掉。我也能把雨伞阔气的插在车门把手里，再叼住一支便宜的雪茄，幻想自己是个成功的有钱人。”
林辰盯着维尔克利斯，一言不发。
雄心壮志的人彻底失去心气之后，就会变成他这样。
维尔克利斯看向林辰，眼里有些担忧：“老大，这一计划如果失败，你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吗？”
“把这么多重要的球员卖掉，还要打新的战术，只要失败，你就会被开除，你连仅剩的工作都会丢掉。”
“一无所有。”
“而我的工作对于我而言，是养活一家老小的最后底线。所以我宁愿什么都不做，我也绝不会去犯错误。”
林辰笑了笑，他举起威士忌，再叼上雪茄：“我真是受够了这些吓唬人的屁话。”
“维尔克利斯，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？”
“有才华但藏起来，拿着可怜的周薪度日，然后让这些吓唬人的屁话，一直在你的耳朵里面转。”
“你越听越怕，越怕越听。”
林辰起身，隔着桌子指着他的胸口。
“可怕到最后，你还是你吗？”
“所以，你是要跟我一起去考察下一个目标，还是继续坐在这，过从前的日子？”
见林辰越走越远，维尔克利斯第一次下定决心。
他站起身来，跟着男人的身影走进昏暗中，但更远处，走廊尽头的灯光在指引他们。
“老大，我带了点三明治，我妻子做的，咱们路上吃。”
林辰微微扭头，看了一眼后嘴角上扬：“看起来不错。”
“那，我们下一个目标在哪？”
“中锋，克罗地亚！”
……
6月2日，克罗地亚首都，萨格勒布。
街道上铺满了鹅卵石，两侧全是酒馆和咖啡厅。
露天舞台和座椅，几乎延伸到了街道上。
人们载歌载舞，阳光温暖的洒落。
林辰猛吸了一口空气：“只有这种时刻，我才感觉自己还活着。”
一旁，维尔克利斯提着背包，他环顾四周：“老大这里有我们要的人吗？”
林辰微微皱眉，他拍了拍维尔的后背：“别总一副紧绷的模样，咱们该享受生活。”
想找到NK萨格勒布并不难。
在这里，这家俱乐部很有知名度，是克罗地亚历史最悠久的俱乐部之一。
乘坐敞篷小马车，车柱上系着的铃铛叮叮当当。
一小时后，两人抵达了萨格勒俱乐部总部。
门口站着一道瘦弱的身影，是他们的体育总监，马迪奇。
见马车缓缓驶来，马迪奇快步上前迎接。
他搭手。帮林辰踩上湿润的台阶。
“您就是林先生，对吧？”
“天啊，您比我想象中长得更帅，也更年轻，欢迎您来到萨格勒布！”
林辰哈哈大笑，紧紧拥抱马迪奇。
来之前他已经发出了问价，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。
“但这里多了一些状况，就在刚刚，还有一家俱乐部也询问了曼朱基奇。”
“他们是萨格勒布里亚摩。”
“恕我直言，先生，他们可能比你们更有吸引力。”
林辰想要曼朱基奇。
他在欧冠决赛打入倒挂金钩，在拜仁慕尼黑担任主力，被称为最会进球的支点中锋。
即便进入现代化战术时代，曼朱基奇也未被淘汰。
而现在，曼朱基奇才21岁，还在克罗地亚第三级别联赛挣扎。
可林辰了解到，他不想在克罗地亚足坛浪费时间。
他想去主流联赛踢球，哪怕是从低级别开始，只要能有更多的曝光率，他也会欣然接受。
所以斯旺西绝对有机会！
林辰低声问道：“萨格勒布迪纳摩报价多少？”
“150万欧。”
“呼。”维尔克利斯暗自长舒一口气。
斯旺西现在的预算还是0，就算卖人，他们也只能凑出200万。
可一个曼朱基奇，就要用去大半转会费。
林辰想了想，他微笑道：“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？”
马迪奇立刻侧身让路：“当然，怪我太专注，忘了礼仪。”
林辰微笑着迈步，搂住他往里走。
“马迪奇先生，我有个更有趣的想法。”
“我们的主力中锋阿博特，特点跟曼朱基奇一样，身价也有85万欧。”
“只要你们给他加点周薪，他一定愿意来你们这踢球。而你们也不会陷入阵痛期，他会帮你们实现完美过渡。”
马迪奇不太相信：“他是不是受伤了？还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，不然你们为什么想出售他？”
林辰摇头：“我用我助手的人格担保，他什么问题都没有。”
“只是，我们愿意做这个人情交易。”
“你知道的，相比于其余那些冰冷的俱乐部，我们愿意完成温暖的交易，再结识友好的朋友。”
“我听说你们的青训营很缺钱，明年，我们可以再给你们2万欧的青训赞助……”
……
10分钟后，萨格勒布。
北部郊区的平房里，克罗地亚年轻人正咀嚼烤肉，手机这时突然响起。
他接通后，另一边响起冷静的声音。
“曼朱基奇，3年前你就已经崭露头角。”
“可3年后，你还是在克罗地亚踢球。”
“那么多声音，质疑你无法适应主流联赛，只敢呆在舒适圈里安稳度日。”
“克罗地亚球迷希望你出去留洋，哪怕从低级别开始，但你一直没有机会。”
“而现在。斯旺西愿意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一个更接近主流联赛，并提前适应主流联赛节奏的机会。”
曼朱基奇缓缓放下刀叉，眼神愈发坚定。
“你难道不想加入我们，用进球和助攻，去证明他们都是错的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