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伤病潮与迷茫的更衣室
赛季中段,切尔西的麻烦真正来了。
密集赛程、全欧围剿、高强度对抗,累积的疲劳和伤病,集中爆发了。
先是边后卫库库雷利亚肌肉拉伤,休战六周;接着替补后腰乌戈舒库脚踝扭伤,缺阵一个月;年轻前锋楚克乌梅卡疲劳性损伤,高挂免战牌。主力阵容轮番伤停,轮换深度不足的短板,彻底暴露出来。
阿隆索不得不频繁调整阵容,变阵、换打法、用年轻球员顶上去。
传控体系因为人员不整,稳定性大幅下滑。
战绩开始波动。
客场平伯恩茅斯,主场负于利物浦,联赛杯被低级别球队爆冷淘汰。
欧冠小组赛虽然还是第一,但赢得一场比一场艰难。
更衣室里的气氛,也慢慢变了。
夺冠后的松弛感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、焦虑、自我怀疑。
年轻队员心里慌,总觉得是不是球队真的被研究透了,是不是王朝真的就昙花一现了。
老队员心里急,想赢球,想守住冠军荣誉,可越急越容易出错。
有一次训练赛,奥斯梅恩和科瓦拉茨赫利亚因为传球的事吵了起来。奥斯梅恩觉得科瓦拉茨赫利亚太独,该传不传;科瓦拉茨赫利亚觉得奥斯梅恩跑位不对,浪费机会。两个人越吵越凶,最后被队友拉开。
事情不大,却像一根针,刺破了表面的平静。
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,没地方撒。
那天训练结束后,许越达没走。
他先找了奥斯梅恩,又找了科瓦拉茨赫利亚,分别聊了很久。
没讲大道理,就是站在对方的角度,分析场上的问题,说清楚彼此的想法,再把误会解开。
“赛季长着呢,磕磕绊绊很正常。”他说,“目标是冠军,不是置气。”
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,最后握手言和了。
从那以后,队内再有什么情绪、什么矛盾,大家都习惯先找许越达说。
他不是队长,话也不多,可只要他开口,大家都愿意听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他永远是队里最拼的那个,也永远是最稳的那个。
阿隆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他跟助教说:“Xu不需要队长袖标,他天生就是这支球队的锚。他稳,切尔西就乱不了。”
冬窗的时候,俱乐部问阿隆索要不要买人补强。
阿隆索想了很久,最后摇了头。
“不是人的问题。”他说,“是心态的问题。逆境打不垮这支队伍,他们才能叫王朝球队。靠买人解决问题,永远成不了真正的豪门。”
所以那个冬天,切尔西没有重磅引援。
冬训的主题只有一个:逆境淬炼。
阿隆索安排了大量的高压逼抢模拟、被动局面演练、落后状态下的逆风球训练。刻意让队员们在最难受、最压抑、最被动的节奏里踢球,打磨韧性,锻炼心态。
许越达永远是训练里最拼的那个。
双人围抢、三人围抢,甚至四人围抢,他都一遍遍练,打磨高压下的出球精度、节奏变化、视野转移。
卢卡给他加了体能训练量,他也毫无怨言,全部完成。
整个冬天,科巴姆的风很冷,训练场上的汗水却从来没断过。
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,要把丢掉的状态找回来,要把卫冕的路走下去。
冬歇期过后,下半赛季的切尔西,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技术也许没提升太多,可韧性、血性、逆风球能力,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落后不慌,被针对不乱,死守不怕。
再遇到大巴阵,不再急躁,耐心拉扯,慢慢找破绽;
再遇到高强度对抗,不再怵头,硬顶着压力,找机会一击致命。
英超争冠进入白热化。
曼城、利物浦、阿森纳,三支球队紧咬不放,积分交替上升。每一轮都是六分战,每一场丢分都可能掉队。
二月到五月,整整三个月,切尔西开启了炼狱抢分模式。
客场战利物浦,全场肉搏对冲,第七十二分钟许越达禁区外远射世界波绝杀,硬抢三分;
主场战阿森纳,全场被压制,防线多次告急,全队死守到最后,拼下一场平局,保住了积分优势;
对阵布莱顿,两度落后两度扳平,补时阶段许越达助攻奥斯梅恩头球绝杀,逆转取胜。
没有大胜,没有碾压,没有酣畅淋漓的连胜。
每一场都是血战,每一分都是拼出来的。
赛季最后一轮,切尔西客场取胜。
最终以三分的微弱优势,力压曼城,成功卫冕英超冠军。
终场哨响的那一刻,场上队员没有疯狂庆祝,很多人直接瘫在了草地上。
太累了。
整整一个赛季的围剿、苦战、伤病、压力,全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。
比起夺冠的喜悦,更多的是如释重负。
这个冠军,没有第一个那么惊艳,却比第一个更有分量。
因为这是在全欧洲的围剿里,一寸一寸拼出来的王座。
它证明了,切尔西不是昙花一现的黑马,是真正有韧性、有底蕴的豪门球队。
看台上,许志远和张曼青并肩站着,看着场上那个被队友围在中间的身影,眼里满是骄傲。
张曼青擦了擦眼角,许志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他们的儿子,做到了。
2.欧冠憾负与金球第三
卫冕英超之后,全队把所有精力都投入了欧冠。
淘汰赛一路走得跌跌撞撞。
1/8决赛对阵多特蒙德,两回合苦战,凭借客场进球优势惊险晋级;
1/4决赛对阵拜仁慕尼黑,主场先输一球,次回合客场逆风翻盘,2:0逆转晋级。
半决赛的对手,是皇家马德里。
新旧豪门对决,欧冠霸主对阵新晋王朝。
两回合比赛踢得荡气回肠。
首回合伯纳乌客场,皇马占据主场优势,全场压制,切尔西死守反击,最终0:0逼平对手,保住了悬念。
次回合斯坦福桥主场,全场蓝军球迷高歌助威,球队从第一分钟就发起猛攻。许越达全场盘活中场,攻防两端无处不在,第六十三分钟送出精准直塞,奥斯梅恩单刀破门,打入全场唯一进球。
1:0,切尔西力克皇马,连续第二年杀入欧冠决赛。
整个欧洲都在惊叹。
两年两进欧冠决赛,这支年轻的蓝军,已经稳稳站在了欧洲第一梯队。
决赛的对手,是曼城。
英超内战,巅峰对决。
2028年的曼城,正处在最巅峰的状态。哈兰德进球效率恐怖,中场控制力极强,攻防均衡,没有明显短板。他们在英超一路紧咬切尔西,在欧冠更是一路碾压晋级。
这场决赛,被称为近十年含金量最高的欧冠对决。
比赛在莫斯科卢日尼基球场举行。
当天的天气有点冷,草皮微湿,双方球员入场的时候,全场灯光亮起,气氛燃到了顶点。
上半场,双方势均力敌,节奏极快,对抗极强,互有攻守,都没能破门。
下半场第六十一分钟,曼城边路打出配合,谢尔基传中到禁区,哈兰德高高跃起,力压后卫头槌破门。
0:1,切尔西落后了。
丢球之后,切尔西全线压上,疯狂反扑。
许越达不断调度、不断转移、不断撕开防线,连续创造出好几次绝佳机会。可惜奥斯梅恩两次射门都差了一点,科瓦拉茨赫利亚的内切打门也被门将多纳鲁马神勇扑出。
第八十一分钟,许越达在弧顶处送出一记穿透力极强的贴地直塞,皮球从两名防守队员中间穿过,精准落到奥斯梅恩脚下。
奥斯梅恩冷静推射远角,球进了!
1:1!
切尔西扳平了比分!
看台上的蓝军球迷疯狂呐喊,声音震得球场都在抖。
常规时间结束,比分定格在1:1。
比赛进入加时赛。
加时赛里,双方体能都到了极限。
球员们跑得腿都软了,动作开始变形,全靠意志力在撑。
第一百一十一分钟,曼城抓住切尔西边路防守的空当,奥莱利下底传中,后点包抄的多库推射破门。
1:2.
切尔西再度落后。
剩下的时间里,切尔西全员压上,连门将科斯塔都冲到了对方禁区。
许越达拼到双腿抽筋,还在坚持传球、坚持组织、坚持创造机会。
补时最后十秒,他在禁区外获得一脚远射机会,全力抽射,皮球擦着横梁飞出了底线。
差一点点。
就差一点点。
终场哨响。
切尔西1:2不敌曼城,憾失欧冠冠军。
场上的队员都低着头,满脸疲惫与不甘。
连续两年进决赛,一冠一亚,已经是足够伟大的成绩。
可站在决赛的场地上,没有人会满足于亚军。
许越达站在中圈附近,双手叉腰,大口喘着气,望着远处庆祝的曼城球员,眼神里写满了不甘。
汗水混着草屑沾在脸上,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。
他没有像别人一样蹲下来失落,就那么站着,静静地看着,把这份遗憾,牢牢刻在了心里。
颁奖典礼上,他接过亚军奖牌,握在手里,分量很重。
台下的阿隆索看着他,心里很清楚。
这份遗憾,会变成下一年最强大的动力。
10月,巴黎,金球奖颁奖典礼。
夏特莱剧院灯火璀璨,群星云集。
哈兰德、姆巴佩、许越达,三个人坐在最前排,是今年金球奖的最大热门。
所有人都知道,哈兰德大概率会拿。欧冠冠军+史诗级进球数据,硬荣誉太硬了。
姆巴佩第二也没什么悬念。
许越达,大概率第三。
可当主持人念出“第三名,许越达,切尔西,中国”的时候,全场还是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。
这是亚洲足球百年历史上,第一次有人站在金球奖前三的舞台上。
前无古人。
许越达整理了一下西装,从容起身,和身边的哈兰德、姆巴佩一一握手,然后稳步走上领奖台。
聚光灯打在他身上,温和,庄重。
他接过奖杯,站在话筒前,发言简短而真诚。
“恭喜哈兰德,他的这个赛季完美而伟大,配得上所有荣誉。感谢切尔西,感谢阿隆索教练,感谢每一位并肩作战的队友。”
“对我而言,英超卫冕、欧冠亚军,是收获,更是警醒。遗憾是竞技体育的必修课,也是我继续向前的动力。”
“我的巅峰还没到来。所有未完成的梦想,我会一一补齐。”
没有不甘的失态,没有失落的抱怨。
坦然认输,绝不认命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电视机前的中国观众,无数人红了眼眶。
金球前三。
中国人。
这在十年前,二十年前,是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那天晚上,国内全网沸腾。
热搜霸榜,朋友圈刷屏,大街小巷都在讨论。
无数孩子看着电视里那个站在世界舞台上的身影,心里埋下了一颗足球的种子。
济南的公寓里,十岁的林辰看着屏幕,攥紧了手里的足球;
广州的校园里,十一岁的苏哲在操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,梦想着有一天能像许越达一样踢出去;
成都的青训营里,十二岁的赵磊对着镜子练习头球,他想成为下一个能站在欧冠决赛场上的中锋。
这些孩子年纪还小,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。
可无数个他们,就是2034年,中国足球黄金一代的雏形。
许越达的光,照到了他们身上。
巴黎的夜晚,许越达站在剧院的露台上,吹着晚风,给莉亚打了个电话。
“第三,有点遗憾。”他笑着说,语气很轻松。
电话那头,莉亚的声音很温柔:“已经很厉害了。明年拿回来就是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望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,眼神很坚定,“明年,一定拿回来。”
风把他的声音吹得很远。
2028年的遗憾,就此封存。
2029年的复仇与加冕,正在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