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米国没有工作的天。
旅馆的早餐坏,不好。
三明治硬,少水,肉干。
牛奶好,浓。
旅馆老板戴夫拿着报纸笑,对我说有个华夏男的,被熊追,马龙救了。
他看我脑袋,说被袭击的人头发很短。
看我衣服,说穿公牛球衣。
看我鞋,说那人穿着乔丹。
再看背后,问朋友哪里去,两天没见。
我说,你猜。
他知道了,说抱歉,他非常难过,七天不要钱。
我谢谢,没拒绝。
刚出门,就听到胖子对别的客人说,被马龙救的熊男孩住这里。
想退房,但没钱。
七天免费……
别的地方要两百刀。
一半家产了。
买了《盐湖城日报》。
编辑写张海超蠢,没留在车里,结果被KO。
说我只知道乱跑,差点死在山里。
虽然没错……
可他不知道情况。
要知道……
可能会更加这么认为。
一件事还好。
新闻头版头条,只有马龙拿枪的照片,和熊的。
没有我。
就佛伯乐拍照了,多半是他们给记者的。
卖新闻线索和照片也有钱。
真坏。
马龙不在乎,我在乎。
一周后,新闻才会冷……
打电话给陈姓业务员,催款。
我要尽快离开,不能待。
他说帮我警察局去拿报告,等公司批。
我要等30天,也可能60。
报纸扔了,其他新闻不想看。
不是看不懂。
我跑步,我到处转。
床头柜有个小本子,记了当年的qq号。
7个数,那时用了两年丢了。
这次要换个难的密码。
找个网吧,没找到。
咖啡店有两台电脑,喝咖啡上网不要钱,店员说的。
喝了两杯,下了qq,装上。
看看好几个人在线。
体校的几个同学都问我有没有被卖。
也包括那个算计过我的。
我说没有,也没进NBA,玩两个月回来。
老师说有事找领事馆。
我说谢谢,现在很好。
完了删掉,现在qq密码存本地电脑的,通话记录也能随便看。
看了看搜狐新浪,新闻差不多,还是那些人。
大郅99年选上了,今年不来,不放人。
看了十分钟就走了。
咖啡店的东西贵。
路边吃了三份热狗,比旅馆的好。
闻起来好,香。
钱花得好快,要想办法。
但是没有工作许可,只能是黑工,抓到被送回。
不敢随便问,会被举报。
下午打球,他们说干打没意思,打了一局50刀的,赢了。
汉诺跑得慢,打不过我。
他上对抗,我撤凳子。
跑他前面拦接球,他没办法。
他背打强,我跳得高。
手机人打半小时后,一直努力呼吸。
累了,没体能,不过也努力了一个小时。
今天钱没少,多了三块。
艾利克斯让他教练看比赛,说我好,可以打米国校园篮球。
让回国家,打印高中成绩单,然后考两个试。
太难,算了。
汉诺想说话,又没说。
身高像,有冲突,很正常。
我去老鹰,他就失业。
问了艾利克斯,说我可以去球队做清洁,陪训练。
一天40刀,可以住球馆,偷偷放张床。
钱不多,能活着。
我想,也行,给了他电话号,也记录了他的。
回到旅馆四点半,接到电话,张海超的妹妹来了,请吃饭。
市中心的大餐厅,干净,看起来贵。
门口有白人小哥,小西装黑长裤,帅又好看,好多人要电话,有女有男。
好像都被拒绝。
妹妹姓陈,甜到忧伤。
叫陈澈,肤色像蜜,头发黑长直,瓜子脸高鼻子,一米七多,戴蓝色方框眼镜。
裙子很多闪闪的线,漂亮。
脸甜,声音也甜,眼睛会说话。
玉米汤也甜。
陈澈问她哥是不是很勇敢。
我说是。
赔偿金还没下来,不能乱说。
我装感动,说谢谢她哥哥推我一把。
她大眼睛眨眨,哭了,我也哭了。
尽力演,真的难,没能力。
陈澈用力哭,应该没察觉。
她问我打算干什么,我说待几天回国。
她知道他哥带我试训,说她在爵士队联系好了,明天的下一天就可以去。
说她哥不会看错人。
她哥的梦想就是她的梦想。
但她哥的梦想是杀我换钱……
甜妹不会有坏心思。
可能吧……
反正小心。
后来说那白人帅哥是她丈夫,正好我也老看,认识一下……
叫埃利斯·海斯。
小难受……但憋住了。
和她老公握手,手不大,软。
气氛略紧张,我称赞他前面肌肉练得好,还拍了拍,用手背。
被扇耳光,没打到。
原来也是女的……
她脸红了,我也红了,不过看不出。
陈澈上WC,没看到。
希望别说。
注意对陌生人的距离,以后。
明天葬礼,只有休闲服……
如果要进NBA的话,和平那点外语远远不够,于是他试试用英语写了今天的见闻经历。
写完自己读一遍,嘿然无语,闷不吭声地撕下那两页,扯得粉碎从厕所冲走。